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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漂泊的爱河上亮起灯塔

文章来源:  时间:2014-01-15 字体: 【    】

  □ 何文俊

 

  冬阳照在门前,似春天和暖。此刻收到李娃小说集《陪你去看细水长流》,品读间,仿佛看到川端康成原田上的绿草与藤蔓。李娃以女性本身的体会去吟唱爱情之歌,字里行间的心颗,与男性作家的“代唱”相较,可谓自是天成。

 

  描写爱情从来不是异端与忌讳。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《诗经》,“关关睢鸠”、“桃桃夭夭”唱在周南与召南,响彻楚地吾乡。湘江之神就是爱神,湘妃贞于舜,灵魂共舞,地久天长。李娃是湘江河畔二南之地的文学爱好者与创作者,生于斯长于斯并接受了高校文学熏陶,地域文化影响与系统专业造诣,使她的爱情小说有难得的特质与优势。她在纷繁骤变的时代里冷静思考,带着青春活力与生活感悟遣词达意,阐释了自己的主张,散发人性中的美好氛氤。亦如驾一叶扁舟行进在爱之河,奋挥桨棹之时,时刻注意舵向,从未迷失与沉沦。

 

  绝大多数观众最喜爱大团圆的结局,它让受众获得心理上的满足,使人向美向好时有更多的信心与希望,增添了艰难中生活下去的气力。李娃作品中便有多篇小说记录爱河荡漾,达到彼岸,对于读者而言是喜剧的结尾,如《陪你去看细水长流》、《0.5克拉的爱情》等。

 

  李娃的作品也有多篇“悲剧”结尾。如果说小说是由众多音符组成的一首歌曲,那么李娃重视歌曲的每一个音符,她用心地推敲每一个细小的节拍与声韵,以独特的情感与视角对待作品中缺失的那些结局。

 

  开篇《很久以后,我还会记得你》,两位地位悬殊的男女主角最终选择将爱恋的火花化成瞬间的灿烂,印在彼此心里。很久之后,一个不会忘了他,一个会记起她来,留着美好的影子。虽然这结局并不是人们常说的“圆满”,但作者强调:爱在心里吧,别冲垮了人间已经营与筑构的生活秩序,别弄得鬼哭狼嚎的,爱神是不忍心看到因你的爱的插曲而损害了别人爱的进行曲。李娃用这看似的“不圆满”,为这段爱情划上了优美句号。

 

  又如《错过你,我不悲伤》,女主人公错过了值得一爱的钟驰远,而她并不悲伤,因为她早已拥有了真爱——那个将她引发的火灾的过失揽在自己身上,用行动履行了“有我在,你放心”的誓言的汪天明。作者旨在证实,爱情最牢靠的基石是为你担当,值得爱的人可能不止一个,但不能一一定下终身,只能有所敬意与感恩;心下的第一个为你付出一切,以自己的坚忍换来你幸福的人,应是不移的选择,不论他或她已何种沦落,答案是唯一的,这里体现了中国传统的人伦道德。这样的结局,实则圆满。

 

  爱情小说往往有“三角”,穿插着曲折与惊奇,吸引读者长吁短叹。李娃的小说也常有三角关系,但不是以离奇取胜,故弄虚弦,而多以小资份子平民阶层打工族的真朴厚道驱动人物善行,取得爱满人间的效果。《你的拥抱不是我幸福的归属》中的“我”与厉达很投缘,“我”的才华他很欣赏,但“我”放弃了,不是不爱,而是太爱,以至爱屋及乌,成全了林——那个深爱着厉达却身受重伤陷入低谷的女孩。 “我”对待爱情的理解与善意,是人生境界的升华。这种升华,使读者充分感受到了人性的美好,从而心生喜悦欢愉。这样的“悲剧”怎能说是不完美?

 

  中国四大民间爱情传奇所谓悲剧性的结尾,皆有掩盖起来着的意义。孟姜女哭倒了长城,显示了爱情神秘的力量,她流的不是普通眼泪。牛郎织女七夕相会,毕竟冲破了天条,喜鹊桥中无数鹊儿是许多平常人心颗的飞向。梁祝化蝶可见挚爱真情的灵魂冲破阴阳界限,今朝不适,明日相逢。白蛇传可见动物世界精灵也敢对破坏爱情的势力说不,对精神桎梏者有了宣泄。李娃的小说则在解活人心。她的笔端从人生大局着眼,从人性美好出发,为身处于爱恋的复杂环境中的人们解疑释惑,宛如在漂泊的爱河上亮起了灯塔。

 

  李娃的小说情节常曲曲折折,如盘山之路,好使人多看些沿途花草树木。她的语言非常别致,情感深入,比喻句耐人寻味,把已分离又被眷顾者看成“湖中月亮”(《你的拥抱不是我幸福的归属》),有眼中的比手里的更美之义,其不失不散之感,扑朔迷蒙之意如诗。写实句也可意味深长,如俩人行进一起时“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”(《布列瑟侬有温暖的星辰》),字行中有了意气风发情投意合之状,两人无语,而抵万语千言。有的语句设了坎坷,令读者去领导悟,亦如在自然景区的游者,自行跳跃跨越沟坡,有了更多的主动。题目文字亦讲究,带人进入佳境。而《九路车的爱情》、《爱情叫你回家吃晚饭》等,即使口语化也引人入胜,读者会不由自主地联系自己的生活,想起曾乘过的车辆,那里会有美丽的故事;会想到家里人叫你吃晚饭时的亲切声情。

 

  李娃把爱情小说当作自己的创作方向,不是因爱情而写爱情,重复爱情故事。一些篇章对触拨道德底线牴牾,对混乱人际关系澄明,对侵入家庭肿瘤剔除,对尘扰心田清扫,她在体现自我价值,是自觉的社会责任担当。

 

  我们往往神往并蒂花与连理枝,会被鸳鸯戏水、双燕呢喃在窝吸引,也被劳燕分飞、孤雁长鸣而嘘叹,还被那只天鹅为伴侣的丧失,绕圈三匝垂直砸地以殉而震动……何况灵长人类美好的爱情,会使精神之河的航流激起更为炫目的浪花。记录摄取它们吧,为我们自己壮行。无论何种形式与题材的作品,输以正能量与光明感,便会使四季如春,其中爱情小说最敏锐,极富感染力,它有似人生荷尔蒙、社会负离子。李娃的爱情小说不偏在张扬爱情至上之帆,其主旨重在开启真善美的航向。

 

  爱情是不灭的精灵,是永恒的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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